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飲用水的變奏曲

來源:教育局 時間:2019-09-12

我的老家就在鄂東南一個遙遠的小山村,那里非常的偏僻落后,交通閉塞,如同一個被人遺忘的角落。雖然如此,但那里的山水滋潤著古老的大地,養育著我的父老鄉親,培育著一代代優秀的兒女。

改革的號角吹響的前一年,我降生于一個普通的農戶家庭。如今人到中年的我,已深深的體會到這兒發展變化,感觸頗深的是我家在飲用水方面的變化。

 

溪水

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,改革的春風還沒有吹到我那偏僻的小山村,我們村依然過著大集體的生活,每天天剛亮,社員就在隊長的口哨聲中一起出工,中午才有機會回家照看我們這些小娃娃,下午出工,如果是到溪邊干農活,大人們幾乎都扛著農具挑著水桶,以便收工時順邊帶一擔水回家。山邊的那條小溪便是我們的飲用水源。只記得父母挑回的小溪水有時比較渾濁,上面還漂著一些浮沫,偶爾還會有些小魚蝦,那些小魚蝦便成了我們兄弟的娛樂對象。


池塘水

八十年代中期,田地分到各家各戶,大人們雖忙與農活,但也不需要從遙遠的小溪挑水,都到離家較近的池塘去挑水。那口池塘便成了全村的飲用水源,于是洗衣洗菜做飯都用那兒的水,村里的牛也在那飲水。一到夏天,那口池塘便成了我們的浴池,牛兒也在那洗澡。人畜共用這一池塘水,有時父母挑回的水帶有一點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,甚至有牛尿的味道。于是,為了避免這樣的味道,各家都爭相早起去挑水。

 

井水

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,為了把人畜用水分開,讓村民用上相對干凈的水,村長號召村民在離池塘不遠處挖了一個兩米見方,深兩米的水井。這時我們姐弟三人已讀小學,父母每天忙于地里的農活,有時沒時間給我們姐弟三做午飯,如果碰巧家里水缸也沒水,姐姐吩咐我們三人一起去井邊抬水回來做飯。于是乎,井邊就多了些像我們家這樣的抬水大軍,井邊也就多了些農家少男少女的歡聲笑語,當然也少不了因水潑了打濕鞋子褲子的哭泣聲。但是,這個水井就在公路旁邊,一到下雨天,渾濁的污水就往井里灌,挑回的水需要沉淀才能用,家里的水缸經常留下厚厚的一層泥垢,于是清洗水缸便成了家常便飯的工作。

 

地下水

九十年代初,我媽吃苦耐勞在家種田,我爸趁農閑時機外出務工,我家的經濟狀況得到極大的改善。一九九五年,我家先后賣回大彩電,做了新廚房,也打了一口機井,從此告別了挑水的日子。這口機井是全村第一口機井,記得機井打好那天,我爸還特地在做好的水泥蓋子上親筆書寫“一九九五年制”,并特意放了一封鞭炮,在鞭炮聲中,我爸誠邀鄉親們品嘗甘甜的地下水,并鄭重地宣布各家都可來挑水。從此我家機井旁就迎來了絡繹不絕的鄉親們,傳來了汲取式抽水機歡快的聲音,以及鄉親們的歡聲笑語。我家的機井旁也成為鄉親們議事地之一。不過沒幾年家家戶戶都打了機井,用上了地下水。

 

自來水

由于地下水硬度大,易患結石。為了讓農民用上干凈衛生的自來水,政府出資一部分,村民自籌一部分,二零一五年,我那偏僻的小山村從此徹底告別了挑水的日子。自來水開通那天,我因事回家一趟,碰巧趕上慶祝儀式。家家戶戶自發燃放煙花鞭炮來慶祝這一激動人心的歷史時刻。年近七旬的爸爸興奮得像個孩子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念著:“電燈電話,墻上出水,壁上說話。”媽媽悄悄跟我們說:“那是五十年代的兒歌,那時認為實現共產主義就是要家家有電燈電話和自來水。墻上出水就是指自來水,壁上說話就是指電話。”后來爸爸又慢慢地來到汲取式抽水機旁,默默地撫摸著汲取式抽水機,喃喃地說:“老伙計,二十年了,你也該光榮退休啰!”

我家飲用水的變奏曲不正是反映了我國經濟日益飛速發展的過程嗎?不也正能反映國家對農民生活的日益關注嗎?

愿我偉大的祖國越來越繁榮昌盛!愿我的父老鄉親生活越來越美好!

 

作者:陳紹維

年齡:42

單位:咸寧實驗外國語學校玉泉校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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